自是不能起来,照片还在被子里。
她伸出手抱住陆屹扬一条胳膊,脸蛋贴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小声打着商量
“哥哥是军人,身负阳刚之气,居所自然邪魅不敢靠近,那咱们今晚换屋子睡吧。”
陆屹扬听罢眼皮一跳,他试图抽回手臂,她却抱得更紧,耍赖般哼唧:“哥哥......求你了嘛......”
陆屹扬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点压抑的哑:“松手。”
“不松,”沈乔抱得更紧,仰起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除非你答应。”
两人僵持着,她挂在他的胳膊上,他站的笔直,但手臂肌肉绷得很紧。屋里只有她细细的抽噎声和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看来在父兄那里练就的撒娇耍赖本领对这个男人没用,沈乔小女子能屈能伸。
她不情愿地松开手,脸上还挂着泪珠,小声道:“既然哥哥不愿,我走就是了,只是刚刚害怕,我忘记穿鞋了,麻烦哥哥帮我拿一下?”
怕穿鞋走路声音大,刚刚她是光着脚溜进来的。
胳膊离开那片温软,陆屹扬居然有怅然若失之感,不敢深想,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沈乔腾地坐起,连忙将照片塞进去放好,动作衔接顺畅,一气呵成。这小贼般的行径做的是越发顺畅。
陆屹扬将鞋子拿进来时,沈乔已经正襟危坐。
接过鞋子,慢吞吞地穿好,沈乔坐在床边半天没动,不是她不想赶紧离开,而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腿脚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沈乔很理解自己,在陆屹扬这么个煞神眼皮子底下做贼,任谁都得两股战战吧。至少她还能面不改色地耍赖,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哥哥,我腿软,走不了......”
说着还试图站起,来验证自己的实话。她想,都这样了,陆屹扬应该愿意跟她换房间了吧,这样她就有一夜的机会探查。
“坐着。”陆屹扬按住她肩膀。
沈乔愣住。
只见他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沈乔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坚硬如铁,灼热的体温烤的沈乔满脸通红。她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没看她,抱着她转身,几步走到沈乔房间,将她放到床上。整个过程很快。她还没从被抱起的眩晕中反应过来,就已经陷进了自己冰冷的被窝。
“睡觉。”
陆屹扬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硬邦邦地开口。
说完,他转身回了里间,关上门。
沈乔愣了好一会,直到脸上的灼热褪去,她才动了动发麻的双手。拍了拍脸小声嘀咕“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因为她的出牌方式,一夜未睡好。
又是看书又是锻炼的,折腾了半宿,最终,陆连长伴着一股独属女孩的清香睡去。进入不与外人道的梦境......
陈江过来取陆屹扬的用品时,沈乔才知道。最近几天,陆屹扬都要住在军区宿舍,不回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