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说,“这钱,以后还是你管。”
他把本子和那支铅笔头一起塞到她手里。
庄遥清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上面还留着他手上的机油印子和他身体的温度。
她还没开口,许铮鸣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认真。
“明天,我也给你弄个账本。”
他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也管管账。”
天,一天比一天冷。
被许铮鸣一脚踹飞的木门,虽然被他找了几根钉子重新钉了回去,但门板已经变形,关不严实。
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不停地往屋里灌着刺骨的冷风。
屋角的煤炉烧得再旺,也顶不住这四面八方的寒气。
庄遥清的身体好了不少,已经能下床做些简单的活。
她找了些破布条,把窗户的缝隙都塞严实了,又把许铮鸣那件破了洞的旧棉袄挂在门上挡风。
可还是冷。
尤其到了晚上,屋里的热气散得快,躺在床上,被窝里也冷得透骨,要靠自己的体温捂很久才能暖和过来。
她睡在床上,许铮鸣睡在门口的地上。
他就用几条破麻袋垫着,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薄被子。
那个位置正好是风口,冷风就从门缝里直接吹在他身上。
这天夜里,庄遥清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了。
“咳……咳咳……”
是许铮鸣怕吵醒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可那股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动静,怎么都藏不住。
一声又一声,听着沉闷又费力。
庄遥清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听着。
他天天睡在风口,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心口堵得厉害,又闷又酸。
他捡了她,养着她,护着她,现在还因为她生了病。
之后几天,许铮鸣的咳嗽不仅没好,反而更重了些。
白天还能忍着,一到晚上,就咳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