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巨大的喜悦给砸懵了。
他看看手里的化验单，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方卿。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一点一点地亮起了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孙医生看着他们俩，一个欣喜若狂，一个面如死灰，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看着方卿，关心地问了一句。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还是说……”
孙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觉得奇怪的问题。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孙医生的话，轻轻地刺破了诊室里那奇异的气氛。
杨景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方卿，那双刚刚还亮着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和……恳求。
方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杨景业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
说不想要？
她敢吗？
她敢保证，只要自己说出这几个字，眼前这个刚刚还像个傻子一样高兴的男人会立刻变成一头要把她撕碎的野兽。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孙医生。
在这个年代，打胎是一件伤天害理、要被所有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她不能说。
她只能，把所有的苦涩、不甘和绝望全都咽回肚子里。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柔声说。
“没……没有。我就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
听到她这句话，杨景业那颗悬着的心，才“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