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森默默去角落拿肉。石火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出去了,带进来一股凛冽的寒气。
石震蹲在火边,用一根细树枝拨弄着炭火。
跳跃的火光映着他硬朗的侧脸和贲张的手臂肌肉。
其他兄弟也各自找地方坐下或蹲下,但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那个裹在兽皮里的小小身影。
帐篷里一时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和陶罐里水渐渐烧开的咕嘟声。
苏软柠蜷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的系统音没有再响起,但那些“心动值”的数字和“危险阈值”的警告,却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
石火很快用一个大皮囊装着一兜干净的雪回来了。雪被倒进另一个陶罐里,架在火上烧。
石森把一块风干的肉条掰碎,放进烧开水的罐子里。很快,一股混合着肉香和烟火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没有调料,只是清水煮肉。但几个男人显然习惯了,各自拿出自己的木碗或石碗。
石震用木勺搅了搅肉汤,舀了一碗,走到苏软柠面前,递给她。
“吃。”言简意赅。
苏软柠看着那只递到面前的粗糙木碗,碗沿还有缺口,里面飘着几块灰白色的肉,汤水浑浊。
她胃里一阵翻腾,恐惧和压力让她毫无食欲。
但男人举着碗的手很稳,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苏软柠颤抖着手,接过那碗沉甸甸的、滚烫的肉汤。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粗粝的手指,又是一颤。
“谢……谢谢。”她小声说,捧着碗,却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怕烫?”石猛坐在不远处,大口喝着自己碗里的汤,咂咂嘴,“娇气。吹吹不就行了?”
苏软柠脸一红,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吹着气,然后试探着喝了一小口。
味道很寡淡,只有一点咸味和肉腥味,肉质很柴。
但对于又冷又饿又惊吓过度的她来说,这口热汤下肚,多少带来了一点暖意。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七个男人则吃得呼噜作响,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各异。
吃完饭,石火主动收拾了碗罐。夜幕彻底降临,帐篷外除了风声和偶尔的狗吠,渐渐安静下来。
睡觉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七张兽皮铺盖,并排铺着。现在,多了一个她。
石震站起身,走到最靠里面的一张铺盖旁,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位置,那里原本大概是堆放杂物的,现在被简单地清理了一下。
“你睡这儿。”他说。
那位置紧挨着他的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