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了一上午,嗓子已经有些疲惫,陈离让喝了口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边在本上写写画画的姜玉沁。
少女今天散着长发,落在身后,几缕发丝不听话的垂落在额前遮挡她的视线,她耐心的捋到耳后,专注的目光落在纸上,粉唇因为思考微微抿起。
陈离让自认为不是个会沉溺于外貌的人。
可他第一次见到姜玉沁的时候,身体好像已经不受他自己操纵了。
樱花树下的少女明明连白裙都狼狈极了,可那时的他竟然脑子里只有疯狂的:
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那种感觉就像是操控他身体的木偶线被她握在了手中,眼睛不自觉的跟随着她跑,注意力控制不住的放在她的身上。
他知道她在跟着自己,他慢步往前走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千万种想法。
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她也跟那些人一样被他的外貌所迷惑?
她会怎么跟自己搭话?
会问他的联系方式?
她这个样子是遇到困难了吗?
她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他会帮她的。
可知道她是姜礼阳的妹妹之后,陈离让所有的想法都打消了。
他有时候很厌恶自己这张脸,为他带来难堪为他该有的青春生活蒙上不见天日的阴霾。
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认为他该喜欢什么样的人,认为他该投入谁的怀抱。
为什么每个人都将他钉在同性恋的柱子上翻来覆去的审视、谈论甚至猜忌和判定。
判定他就是会爬上男人的床摇尾巴的狗。
判定他就是会为了钱百般纠缠的下贱货色。
没有答案的。
他的想法哪有那么重要。
毕竟他长了这样一张廉价放荡的脸不是吗?
可是听见吴元凯说:她肯定是喜欢你。
陈离让竟然还是有那么一刻的动容。
真的吗?
她理所应当的对他提出要求,想方设法的留下下一次再约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