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看着方卿熟睡的脸,一种陌生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缠住了他的心脏。
是嫉妒。
他突然很想把她摇醒,问问她这个阿霖到底是谁。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只是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重重地抹去了她眉间的川字。
这一夜,杨景业睡得并不安稳。
之后的几天,方卿还是那个娇气又粘人的方卿。
但阿霖这个名字,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杨景业的心里,时不时就冒出来让他烦躁不安。
他开始更加卖力地教她认字。
他有一种紧迫感,他想快点再快点,让她学会写字,学会看书,让她能把自己的名字——杨景业,清清楚楚地写出来刻在脑子里。
他希望,她以后做梦喊的也只能是他的名字。
方卿倒是学得很快。
她不仅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学会了写杨景业的名字。
她用铅笔,在白纸上一遍一遍地写着杨景业三个字,歪歪扭扭像一群挤在一起的小虫子。
每写好一个,她就举起来给杨景业看,仰着小脸,等着他的夸奖。
杨景业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又压了下去。
他想,自己真是想多了。
她现在脑子里除了吃和睡,还能有什么?
也许那个阿霖,只是她胡乱做梦编出来的人。
这天下午,杨景业要去师部开一个紧急战备会议,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临走前,他给她准备好了晚饭,是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炖白菜放在锅里温着。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不要乱跑,锁好门。”
他像嘱咐小孩一样,一遍遍地叮嘱。
“知道了,啰嗦。”
方卿不耐烦地挥挥手。
杨景业走后,巨大的土坯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吃了两个馒头,觉得无聊起来。
她开始在屋子里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