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摇摇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她又开始不自在了。
昨晚虽然被杨景业折腾得够呛,但毕竟没正经洗澡,身上还是感觉不舒服。
她扭了扭身子,皱着小脸抱怨道:“杨景业,我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她抬起胳膊,伸到他面前。
“你闻闻,是不是有味道了?”
杨景业凑过去闻了闻。
没有汗味,只有一股她身体自带的、混合着麦乳精甜香的奶味,好闻得让他心头发紧。
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嗯,是该又洗洗了。”
方卿一听,眼睛又亮了。
她抓住杨景业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提出了那个昨天就定好的要求。
“那你答应我的!今天还要给我烧水洗澡!”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颊也飞上一抹红晕。
“你……你还得帮我。”
给方卿洗澡,绝对是杨景业当上团长以来,接到的最艰巨的任务。
首先是水。
在西北这片干旱的土地上,水比油还金贵。
家属院统一供水,每家每户都有水票,定量供应。
杨景业直接拎着两个军用大水壶,去了部队的澡堂。
他是团长,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战士们看到团长亲自来打水,都觉得稀奇,毕竟昨天才打来打过,纷纷猜测是不是家里要搞大扫除。
谁也想不到,这两大壶珍贵的干净水,只是为了给他那个娇气包媳妇洗个澡。
水拎回来了,接下来是烧水。
杨景业在院子里支起一个黑乎乎的煤炉子,把一个大铁锅架在上面,然后把水倒进去。
他蹲在炉子前,拿着一把破蒲扇,呼啦呼啦地扇着风,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方卿就趴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那个为她忙碌的男人。
他蹲在那儿,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憋屈,平日里拿枪扛炮的手,现在正笨拙地摆弄着煤块和柴火。
烟熏火燎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
方卿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酸酸的,又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