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两个大背篓,垫上干草,小心码放蛋品,盖上旧布。
又拿个小篮,装了几把最鲜嫩的黄瓜西红柿。
“苍苍,岳岳,走,娘带你们去县城。”
“去县城?”岳岳眼睛一亮。
“嗯,去看看,顺便把多余的蛋卖掉,给你们换小人书。”林晚秋笑着。
娘仨锁门出发,背着背篓,提着篮子,来到村口。
张大爷正套驴车准备去公社拉粪。
“张大爷,捎我们去县城吧!给您车钱。”
张大爷见背篓露出的蛋,惊讶:“哟,晚秋,卖蛋去,这蛋真好!上车吧,五分钱就行。我顺路送你们到城门口。”
驴车慢行,道路坑洼。
林晚秋护着孩子和背篓。
张大爷边赶车边聊:“晚秋,你这日子过得起来了啊!井打了,菜种了,蛋也有了!刚才公社的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是看了看。”
“那就好!蛋打算咋卖?供销社?”
“先看看,哪儿收去哪儿。”
路上搭了个邻村老乡。
那人见蛋,羡慕道:“晚秋,你这鸡蛋咋养的?个头大又匀净!啥好鸡种?”
“托亲戚买的鸡苗,新品种,下蛋勤。”林晚秋随口应。
一路颠簸,苍苍岳岳起初兴奋,指点田野,岳岳问个不停,苍苍拉着弟弟防摔。
两小时后,孩子困了,靠在她身上打盹。
终于,远处现出县城的土墙与城门楼。
“到了,我就送到这儿,还得去交粪。”张大爷在城门口停车。
林晚秋付钱道谢,抱下孩子。
她背上沉重的背篓,一手提篮,一手牵岳岳,苍苍紧攥她衣角。
站在喧闹街头,行人往来,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晚秋定了神,盘算着该先去县革委会食堂,还是国营饭店,或是工人俱乐部。
正犹豫间,眼角忽瞥见一道身影从斜对面巷子匆匆闪过——手里提着个不小的包袱。
那身形……是老黑的手下?
他这么急,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