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
萧烈猛地惊醒,触电般向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操。”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床上睡熟的女人,胸膛剧烈起伏。
狼狈,失态。
最终,萧烈转身冲进卫生间。
这一夜,京市气温零下十五度。
大院里让人闻风丧胆的萧阎王,在冷水下冲了整整半小时。
天色微亮,雾气把军区大院罩得严严实实。
萧烈推门进来时,一身作训服湿透了,紧贴着胸腹。
那是实打实的腱子肉,冒着热气。
他刚负重十公里跑完,想散散火,可推门一见屋里的光景,眉心就跳了一下。
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碱面味。
餐桌旁,楚楚缩在椅子里,脸色煞白。
勤务兵小赵正把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往桌上端:“楚楚同志,这二合面馒头可是好东西,也就是在咱们首长这儿能吃上……”
那是真的很精贵。
这年头,普通人家也就是棒子面糊糊。
可那股带着酸腐气的发酵味直冲鼻腔。
楚楚胃里那根弦,瞬间崩了。
“呕——”
她捂着嘴,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动静很大,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萧烈站在玄关,手里还没解下来的武装带“啪”地一声抽在柜面上。
小赵吓得一个立正:“首……首长!”
萧烈没搭理,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虚掩着。
那个女人扒着白瓷水池,脊背弓起,薄得像张纸片。
单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