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小护士反应,那道高大的墨绿色身影已经卷起一阵风,冲上了楼梯。
三楼走廊。
人声嘈杂。
到处都是挺着肚子等待产检的孕妇,空气里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
萧烈这一出现,那种从战场上下来的血火气,瞬间让喧闹的走廊静了音。
他就像一头误入羊圈的野狼。
“借过。”
萧烈皱眉,大臂一挥。
人群本能地分出一条道。
怀里的被子动了动。
楚楚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无数道探究的视线,脑袋往那件带着烟草味的军大衣里缩了缩。
只露出一撮呆毛。
旁边排队的大婶嗑着瓜子,手肘捅了捅自家男人。
“瞅瞅那个当兵的,长那么凶,把媳妇护得倒紧。”
“头胎吧?紧张成这样,这以后也是个耙耳朵。”
萧烈脚步猛地一顿。
脊背僵成了一块铁板。
媳妇?
那是老三的遗孀。
“这是我……”
那个“弟”字刚滚到舌尖。
胸口贴着的那张小脸颤了一下,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揪住了他的风纪扣。
她在怕。
要是让人知道她没男人陪,这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萧烈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那是后槽牙咬到了极致。
他没吭声。
默认了。
这口名为“喜当爹”的黑锅,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