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根本算不上床。
只是几块发霉的木板架在红砖上,上面铺着一层早已板结变黑的棉絮,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烂味。
这里就是曾经京圈太子爷的栖身之所。
连流浪狗的窝都不如。
桑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傅寒深半拖半抱地弄到了木板上。
刚一接触到硬邦邦的木板,傅寒深就像是触电一般瑟缩了一下。
他在发抖。
哪怕高烧让他整个人像个火炉,但他依旧觉得冷。
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他本能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个毫无安全感的婴儿。
桑甜顾不上休息,转身去查看周围的环境。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她真正看清这个家的全貌时,心还是凉了半截。
四面墙壁渗着黑水,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狰狞的红砖。
角落里堆着几个缺了口的破碗,上面还残留着馊掉的汤汁。
一只灰黑色的大老鼠,正大摇大摆地从米缸边缘爬过,绿豆大的眼睛轻蔑地扫了桑甜一眼,似乎它才是这里的主人。
桑甜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走过去揭开米缸的盖子。
空的。
别说米了,连一粒米糠都找不到,只有几颗干瘪的老鼠屎静静地躺在缸底。
旁边的小药箱也被翻得底朝天,空的药板散落一地。
家徒四壁。
弹尽粮绝。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没有任何新手大礼包,没有任何金手指物资,开局就是要把人饿死、病死的节奏。
桑甜看着那只不慌不忙钻进墙洞的老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要是再不想办法,明天傅寒深可能就要跟那只老鼠抢食吃了。
如果不被饿死的话。
“唔……”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桑甜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蜷缩在床上的傅寒深,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