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见沈乐峥要来扶自己,就直接起来了,嘿嘿笑了几声。
姜氏又问了孙学几句,知道他跟着孙勤的启蒙师父在学本事。
突然,姜氏像是想到什么,问,“可是习字了?”
孙学摇摇头,“没呢!”没有主家吩咐,没人敢教他认字,就是师父也不敢。
师父教孙勤认字是郎君的吩咐,可没吩咐教他。
姜氏点头,对丽妈妈说,“我和他师父说去,教学哥儿认字,不用练什么字,只需会认会写就行。”练字可要费好大的功夫。
丽妈妈喜笑颜开,拉着孙学给姜氏和沈乐宁、沈乐峥磕头,“谢夫人,谢世子,谢姑娘。”
孙学又给姜氏耍了套拳,虎虎生威,姜氏看看孙学,看看儿子,想到女儿早产,心下有了计较。
“郎君回来了。”荷花快跑几步进来报信。
“快,摆饭!”姜氏起身,亲自出去迎。
哗啦啦一群人跟在姜氏身后出去。
沈令威身后跟着一个虎虎生威的少年,粗看和孙学亲兄弟似的,那便是孙勤。
“老爷,”姜氏和沈令威对视一眼,就看向孙勤,眼眶瞬间湿润,“勤哥儿。”
孙勤双膝跪地,“夫人。”
旁边看着的孙学摸不着头脑,也“噗通”跪下。
姜氏上前一把抱住孙勤,“按辈分,你该喊我声姨母。”孙勤的祖父是姚少保的张副将,平反后官复原职。
如今孙勤恢复良籍,户籍下来了,改回原姓,如今叫张勤。
张副将当年被害,姜家救下了张副将的小儿子,和姜家一位眼盲的女儿养在相邻的庄子上,后来俩人便成亲。
由于那位女儿不为外人知晓,没进族谱,张家小郎君也不能为外人道,因此,生下张勤后,夫妻双双自缢,只为张勤博一份出路。
作为姜家族长的姜太爷就把孩子交给马上要来福建任职的女儿。
早在官家还是皇子时,沈令威就知道了,没有上边示意,单姜家怎敢藏匿张家小郎君。
“姨母!”张勤眼泪夺眶而出,他刚得知冤案平反时,没哭,在府衙也没哭,但此刻,他怎么都忍不住了,抱着姜氏的腿,呜呜哭起来。
旁边的沈令威也红了眼眶,弯腰拍了拍张勤的肩膀,以示安慰。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只有孙学还懵着,“啊?”他一母同胞的哥哥怎么喊夫人是姨母。
姨甥俩人哭了会,姜氏拍了拍张勤,“给你母亲磕头。”丽妈妈是张勤养母。
张勤擦了擦眼泪,抽噎着点头,“是,”挪着膝盖到丽妈妈面前,重重磕头,“母亲。”
丽妈妈忙把人拉起来,“您言重了,快些起来,”张勤是士族,她是贱籍,“使不得。”
“您使得。”张勤不起来,丽妈妈怎么拉得动半大的小子。
还是沈令威发话,“先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