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安?醒醒!”阮知予试探着走近,小声喊他。
男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在黑夜里依旧锐利的眼眸里,没有清醒,只有一片血色的疯狂和杀气。
他一把抓住阮知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沈聿安!是我!你看清楚!”阮知予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挣扎。
可沈聿安完全没有认出她。
他像是战场上陷入绝境的孤狼,将她当成了敌人,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男人的身体滚烫,充满了力量感,浓烈的男性气息混着汗味,将她牢牢包裹。
“放开我!你疯了!”阮知予真的怕了,这个状态下的沈聿安,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终于穿透了沈聿安的梦魇。
他压在她身上的动作一滞,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浮现出一丝迷茫和挣扎。
“阮……知予?”他沙哑地念出她的名字,眼神依旧涣散。
他的手还禁锢着她,但力道已经松了很多。
他似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是本能地抓着眼前这唯一的“浮木”。
看着他脸上未干的冷汗和眼底深藏的痛苦,阮知予心底的恐惧,渐渐被一丝莫名的酸涩取代。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停止了挣扎,放软了身体。
“是我,我在这里,没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沈聿安紧绷的身体,在她柔和的声音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粗重而灼热。
温热的气息喷在阮知予敏感的肌肤上,让她浑身都起了战栗。
两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僵持着。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
从惊恐,到安抚,再到现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暧昧在空气中发酵。
阮知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砸在她的胸口,也砸乱了她的心。
她想推开他,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
可看着他难得露出的脆弱,她的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厨房找到的那半瓶高度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