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胸前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沈璃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顾清让的肩膀上。
“够了,顾首辅。”
裴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他将自己的黑色大氅解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了瑟瑟发抖的沈璃身上。
“一出‘教导’的戏,演得也差不多了。”
裴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冷的嘲讽。
“行宫的空气,污浊得很。”
“明日,本王带皇嫂出去走走,看点……干净的东西。”
“你以为的自由,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一早,沈璃就被从床上拖了起来,塞进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车厢里,裴宴一身寻常富家翁的打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折扇。
他的问题,让沈璃的心猛地一刺。
自由?
她曾经以为,自由是江南的小桥流水,是无人认识的清净日子。
可现在,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沾满了鲜血的笑话。
沈璃垂着眼,不说话。
裴宴也不在意,他放下折扇,淡淡道:
“我今天,就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样子。”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一阵,很快便驶入了行宫附近的一座小镇。
与行宫的清冷肃穆不同,镇上的集市热闹非凡。
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
裴宴带着沈璃下了车,两人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沈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将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插在草靶上,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看到一个捏糖人的师傅,吹、拉、捏、剪,片刻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便在他手中成型,引得一群孩子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