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点,那是林安的血。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沈璃,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直勾勾地对上了顾清让。
“谋逆?”
“我救驾来迟,让太后受惊,心中有愧。带着太后策马安抚,何来谋逆之说?”
他三言两语,就将一场当众的凌辱说成了“安抚”。
无耻到了极点!
“你!”
顾清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霍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跟霍辞这头疯犬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动武?
他带来的文臣和侍卫,根本不是霍辞和他身后那些虎狼之师的对手。
“霍将军‘安抚’之功,本王记下了。”
裴宴冰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他缓步走下观景台,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破碎娃娃般的沈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霍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过,太后凤体受惊,又沾染了这许多血污,秽气缠身,实为不详。”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顾清让。
“顾首辅乃礼法大家,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净化’才好?”
裴宴轻飘飘地将皮球踢给了顾清让。
他既表达了对霍辞的不满,又给了顾清让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想看看顾清让这条毒蛇,会如何处置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顾清让瞬间便明白了裴宴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王爷所言极是。”
顾清让的目光落在沈璃那身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火红骑装上,眼神晦暗不明。
“太后乃万金之躯,今日之事,冲撞了凤驾,更玷污了皇家颜面。依臣之见,当以骊山温泉之水沐浴净身,洗去晦气,方能安神定魄。”
“今夜,臣将在行宫温泉‘揽月池’设宴,名为赏月,实为太后祈福。”
“届时,还请王爷与霍将军务必赏光。”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霍辞冷哼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