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原本干净的工装,早就染满了绿色的汁液、泥水,甚至还有病人的呕吐物。
但她就像不知道脏一样,眼神专注得让人不敢直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但屋里的气氛却依旧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孙所长蹲在墙角,抱着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乱弹琴……这简直是乱弹琴……喝生草汁,这是要喝死人的……”
“所长,你快看!看二牛!”
赵红梅突然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孙所长猛地抬起头,只见原本还在剧烈抽搐、脸色青紫的二牛,此刻竟然安静了下来。
他那一身滚烫的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这汗不是捂出来的热汗,而是烧退之后的虚汗!
“体温表!快拿体温表!”
孙所长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把体温计塞进二牛的腋下。
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于所有人来说,比五年还要漫长。
姜瓷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她死死盯着孙所长手里的那根玻璃管。
如果这次失败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在萧野面前抬起头来。
孙所长拿出了体温计,对着光看了半天,眼珠子越瞪越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不可能……”
“多少度?你倒是说话啊!”
马桂芬急得一巴掌拍在孙所长背上。
“三……三十八度五!”
孙所长几乎是尖叫出声,“降了!降了快三度!这就……这就退烧了?”
“真的?”
“活了!真的活了!”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紧接着,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三床的烧也退了!”
“刘排长醒了!说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