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绣的心思急转。
这种贵人,能结个善缘,对她未来的路,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迎着老人走了过去,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老先生,您紫气东来,本是大吉之相。只是近期,要小心身边的火烛和铁器,恐有血光之灾。”
说完,她没有停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药铺。
那老人猛地停住脚步,豁然转身,看着袁绣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老首长,怎么了?”身后的年轻人连忙问道。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紫气东来……小心火烛铁器……这丫头是谁?”
他感觉,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丫头,不简单。
从回春堂出来,袁绣揣着三百块巨款,心跳得还有些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朝着镇上最热闹的地方走去——国营供销社。
小叔袁新民就在这里当售货员。
这个年代,供销社的售货员可是个了不得的“肥差”,手里掌管着各种紧俏物资的分配,地位高,人人都得敬着三分。
袁新民也因此在家里、在村里,都颇有几分优越感。
袁绣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撕开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她走进供销社,里面人头攒动,各种柜台前都挤满了人。
空气中混合着煤油、肥皂和各种杂货的味道,售货员们大多板着一张脸,爱答不理的。
袁绣一眼就看到了在布料柜台后面的袁新民。
他正跟一个熟人有说有笑,手里拿着尺子,神气活现的,跟在家里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袁绣没有过去。
她先是走到日用品柜台,花一毛钱,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火柴。
付钱的时候,她“不经意”地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柜台里的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嫂子,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眶,随口问了一句:“小姑娘,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袁绣低下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没什么……”
她越是这样,越是引人好奇。
“有委屈就说出来,看你哭得这么伤心。”那嫂子又劝了一句。
袁绣这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
“嫂子,我想问问,我小叔……就是布料柜台的袁新民,他今天在吗?”
“在啊,那不是吗?”售货员朝那边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