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屋里的丽妈妈不由得叹气,她其实心里有了猜想。
当年夫人把勤哥儿交给自己时,虽然没说,但她隐约觉得身份不一般,果然,夫人告诉她,那是夫人族妹的孩子。
她兢兢业业在庄子上带了孩子两年,然后生了孙学,又奶了姑娘。
当时她带着两个儿子一直住在府里,后来勤哥儿便一直跟在郎君身边。
今儿夫人话里透着的意思,对勤哥儿是好事,丽妈妈也为他高兴。
孙学因为孙勤的榜样在,加上又是沈乐宁的奶兄,一直跟着师父练身手,现在正是扎马步的时候。
这几天师父给孙学放了五日假,放他跟着庄子里送瓜果蔬菜的牛车进城,和丽妈妈待几日。
即使在沈府,孙学也没松懈,每日都早起扎马步,练师父教的拳法。
丽妈妈见在门口弄堂里马步扎得满头大汗的孙学,放下食盒,上前用袖子给他擦汗,“饿不饿?夫人赏了菜,吃点再连?”心疼儿子晒得黝黑。
本来不觉得饿的孙学,肚子“咕噜”一声,抿了抿嘴,“娘,你先摆好来,我站好就来!”
“好,”丽妈妈笑得眯起眼,“娘给你摆好。”
饭菜摆上,香味就飘到孙学鼻子里,觉得更饿了,但想到师父说的,要学会忍住诱惑,才在天人交战中结束扎马步。
孙学没有立刻去,而是原地跑了几步,又自己捶了捶大腿,揉了揉胳膊,才进屋,“娘!”
丽妈妈就在门口看着儿子,赶紧绞了巾子给孙学擦,孙学接过,自己随意摸了两把,就跑到桌前,开始扒拉起饭。
“慢些吃!”丽妈妈笑着给孙学添汤,孙学来的几日,姑娘每餐就让人送汤和菜来。
今日这顿异常丰盛,看着大快朵颐的儿子丽妈妈心疼又高兴,心疼儿子也不过八岁的年纪,就吃这么多苦,也高兴儿子这么小年纪,能吃得了苦。
“娘,你也吃!”孙学给丽妈妈夹了一块红烧肉,自己又猛吃。
“哎。”丽妈妈尝了口,起身去拿了个盘子,几个菜都夹了些出来,端去隔壁。
住在这的,不是夫人和姑娘身边得力的妈妈,就是府里当差的管事妈妈,端去都尝尝。
第二天下学,沈乐宁和沈乐峥照例先去给姜氏请安,姜氏留了一双儿女,“今日晚膳等等你们爹爹。”
姜氏吩咐白芷,“快去把丽妈妈和学哥儿请来。”孙学只在刚来沈府时给姜氏请过安,已经有几天没见了。
沈乐宁那,孙学没去,只叫丽妈妈代为请安,沈乐峥倒是见过几次。
丽妈妈带着孙学去正屋,叮嘱道,“一会规矩别忘了。”
“放心吧,娘!”孙学点头,师父和哥哥都教过的。
进门,孙学先给姜氏行了大礼,跪下磕头,“给夫人请安。”
“学哥儿,快起来。”姜氏叫丽妈妈扶起孙学。
孙学直起身子,“谢夫人,”跪着稍微转了转膝盖,“给世子请安,给姑娘请安。”
孙学是沈乐宁的奶兄,便没和外头一样称沈乐宁为小娘子,而是跟着丽妈妈喊姑娘。
“二郎兄,快些起来。”沈乐宁推了把沈乐峥,沈乐峥上前去扶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