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的女人,是他们共同的猎物,是他们都想占为己有的珍宝。
裴宴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霍辞和顾清让。
“人,是我下令关进佛堂的。”顾清让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她手上的伤,不是我做的。”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霍辞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对上裴宴的目光。
“人是你关的,你敢说你没动她?”
“我只是罚她抄经,是她自己心性不定,才会走火入魔。”顾清让面不改色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霍辞瞬间暴怒,“你当老子是傻子吗?那手心的伤,分明是戒尺打的!除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谁会用这种阴损的招数!”
“霍将军,慎言。”顾清让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凡事要讲证据。”
“证据?老子现在就给你证据!”
霍辞说着,就要拔刀。
“够了!”
裴宴一声低喝,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
裴宴的目光,再次落回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太医!”
“臣在!”太医令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
“用最好的药,用尽一切办法,把她给本王治好。”裴宴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本王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是!是!臣遵命!”
太医们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喂药,施针,用烈酒擦拭身体降温……
整个慈宁宫,灯火通明,人仰马翻。
而那三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就这么守在床边,谁也没有离开。
他们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停战协议。
——先把人养好。
等她好了,再慢慢算账。
再慢慢争,这只已经遍体鳞伤的金丝雀,到底该属于谁。
沈璃的高烧,反反复复,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她终于退了烧,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