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媳妇儿,”他猛地站起来,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她,“那什么……我……我去院里打套拳,冷静一下!”
说完,他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落荒而逃。
白昭月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愣了半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真是又硬又纯,可爱得要命。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家属院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每周一次去菜窖分菜的日子。在这物资匮乏的西北,这跟过年一样重要,也是军嫂们最重要的社交活动。
白昭月作为新来的“团长夫人”,自然要露个面。
她被婆婆张贵英牵着手,像个被领着见亲戚的小媳妇,身后还跟着一条威风凛凛、寸步不离的“保镖”——藏獒大黄。
这一人一狗的组合,刚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昭月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柔软的羊绒开衫,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蛋愈发不食人间烟火。她挺着肚子,走得慢悠悠的,浑身上下都写着“娇贵”二字。
军嫂们的眼神复杂极了,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毕竟,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和那锅香飘十里的红烧肉,已经让白昭月的形象,在她们心中变得神秘又强大。
菜窖门口,负责分菜登记的,正是昨天那个被顾归沉怼回去的王嫂。
她一看到白昭月,眼睛里就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轮到张贵英和白昭月时,王嫂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铁锹,从菜堆最底下,铲出几个蔫了吧唧、长了芽的土豆,和几颗被冻得发黑、烂了心的白菜,扔进她们的菜筐里。
这点分量,连别人家的一半都不到,而且全是些没法吃的东西。
张贵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当场就要发飙:“王翠花!你什么意思?!”
王嫂却不看她,反而阴阳怪气地对着白昭月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哟,这不是咱们的团长夫人吗?怎么?你们家不是天天吃肉、顿顿白米饭吗?还看得上咱们这烂菜叶子?”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一些平日里就和王嫂交好的军嫂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人家是城里来的千金小姐,哪吃得了咱们这粗茶淡饭。”
“贵英姐,你还是带你儿媳妇回去吧,别让她闻着这菜味儿,再把肚子里的金疙瘩给熏坏了。”
她们刻意孤立着白昭月和张贵英,言语间充满了排挤和酸意。
“你们——!”张贵英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白昭月看都没看菜筐里那些烂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柔柔弱弱、与世无争的笑容。
她向前一步,目光落在王嫂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