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咬着牙,心中涌起一股戾气。
那老东西满脑子只有神功和剑谱,哪里还记得枕边人寒毒复发,徒弟发烧会死人?
也只有师娘,只有这个傻女人,
明明知道今日大雪封山,
明明知道自己体内有陈年旧伤受不得寒,
却还是为了那一碗退烧药,一步一跪地爬上这思过崖。
岳不群啊岳不群,既然你不知道珍惜,
既然你把这温柔尽付的女人视作草芥,那就别怪徒儿我“孝感动天”了。
上辈子我救不了那个冒雨送药的傻姑娘,
这辈子,哪怕你是师娘,
我也绝不再让你为了我香消玉殒!
这寒毒,我吸定了。
这师娘……
我也护定了。
怀里的宁中则神智渐失,本能地朝着热源瑟缩,
她身躯愈发僵冷,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寒毒攻心。
令狐冲强行按捺住体内因内力激增而翻涌的燥意,
脸上却换上了一副决绝与惶恐交织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躯不仅仅是冷,更是透着连骨髓都要冻裂的死气。
这寒冰绵掌的毒劲竟如此霸道,一旦爆发,寻常手段根本压不住,
更别提他此刻的人设可是经脉被封、内力全失的废人。
若要救人,只剩下那一条路:
一条不仅能救命,还能让他修为暴涨的路。
“师娘!师娘您醒醒!”
令狐冲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绝望与决绝。
“不行……这寒气已经封了心窍!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刻您就……”
他咬着牙,仿佛正在经历天人交战,最后像是下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般嘶吼道:
“这里风雪太大,下山已是死路一条!弟子内力被封,无法隔空逼毒,只能……只能行那大不敬之事了!”
宁中则此时正如坠冰窟,仅存的求生欲让她死死攥住了眼前这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