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风雪又起了势头,呜咽着掠过屋顶。
西屋里冷得像冰窖。沈窈娘蜷在薄被里,冻得瑟瑟发抖。
旧褥子根本不保暖,炕是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往骨头缝里钻。白天出过汗,这会儿身上更是冰凉。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牙齿轻轻打颤,这冷意又让她想到了三年来每一个冬夜。还是这么冷……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夜那令人窒息的火热和黏腻,一会儿是陆铁山黑沉沉的眼睛和陆石岩直白的目光。
不能心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样不明不白地挤在一个炕上,算怎么回事?她是个寡妇,他们……他们是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这样下去不行。
“砰砰。”
极轻的敲门声。
沈窈娘浑身一紧,没吭声。
“媳妇……”门外是陆石岩压低的声音,带着讨好,“你开开门,这屋太冷了,你病刚好,扛不住。哥把咱那屋炕烧得可热乎了……”
沈窈娘把脸埋进冰冷的枕头,手指攥紧了被角。
“沈窈娘。”陆铁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隔着门板,更沉,更冷,“开门。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窈娘心脏怦怦直跳,咬着嘴唇,依旧沉默。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扇破旧的木板门猛地向内爆开!门轴断裂,木板破碎,碎屑和灰尘在寒冷的空气中疯狂飞扬!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满了小小的西屋!
沈窈娘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坐起,裹紧被子,惊恐地看向门口。
门口,陆铁山高大的身影堵在那里,逆着堂屋微弱的光,像一座骤然降临的煞神。他仅穿着单薄的里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像是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他缓缓收回刚才踹门的右腿,动作带着一种暴烈的余韵。
陆石岩跟在他哥身后,也是一脸焦急,看着屋里吓得脸色惨白的沈窈娘,又看看那扇稀烂的门,缩了缩脖子。
陆铁山一步跨进冰窖般的西屋,踩着一地木屑,径直走到炕边。寒冷对他似乎毫无影响,他浑身蒸腾着怒气和一种炽热的躁意。
他弯腰,一把攥住沈窈娘裹着的薄被边缘。
“你……你干什么!”沈窈娘声音发抖,往后缩。
“干什么?”陆铁山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寒夜里格外瘆人,“沈窈娘,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嗯?”
他手上用力,猛地一扯!
薄被连同沈窈娘一起,被他轻易地从冰冷的炕上拽了起来!沈窈娘惊呼着落入他怀中,瞬间被浓烈的男性气息和滚烫的体温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