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断言,只要后续好好保胎,孩子不仅能顺利出生,而且会非常健康!
赵卫国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对栀栀的敬佩和感激,已经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他当场就要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栀栀,却被孙思远拦住了。
“心意我们领了,但钱,她不会要的。”孙思远看着赵卫国,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只要记住,你欠她两条命。以后,她但凡有任何需要,你万死不辞,便足够了。”
赵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贺栀栀”这个名字,和那张粉雕玉琢却深不可测的小脸,永远地刻在了心里。
……
又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行驶,火车的广播里,终于响起了那个让栀栀魂牵梦绕的名字。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首都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首都!
到了!
栀栀“蹭”地一下从卧铺上坐了起来,小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越来越密集的建筑,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从向阳村到县城,从县城到省城,再从省城到首都……
一路上,她斗过恶人,救过病人,遇到过危险,也收获了温暖。
这个三岁的身躯里,那个成年人的灵魂,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活着”的实感。
而现在,她终于抵达了旅途的终点。
那个藏着她身世之谜,藏着她唯一亲人的地方!
爸爸,贺嘉淮……我来了!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停稳。
孙思远提着行李,一手牵着栀栀,随着汹涌的人潮,走出了车站。
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八十年代首都的独特气息。宽阔的马路,穿梭不息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洪流,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和稀有的“伏尔加”小轿车,还有路边高大的白杨树和古朴的灰色建筑……
这一切,都让栀栀感到既陌生,又新奇。
“走,栀栀,爷爷先带你去吃顿好的,然后送你去军区!”孙思远看着一脸好奇的栀栀,笑着说道。
“孙爷爷,不用了。”栀栀却摇了摇头,她挣开孙思远的手,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我想……自己去。”
孙思远一愣。
“你一个人?”
“嗯。”栀栀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被她捂得温热的通行证,在孙思远面前晃了晃,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我有这个。”
她想一个人,去迎接那个未知的,可能充满挑战的相认时刻。
这是属于她贺栀栀的战斗,她要一个人去面对。
孙思远看着她那双写满坚定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这孩子的翅膀,已经硬了。向阳村留不住她,自己,也留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