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岳不群。
出了事,第一反应永远是责怪徒弟惹麻烦,而不是问徒弟有没有受伤,更不会觉得徒弟给门派长了脸。在他眼里,维持那个“君子”的虚名,比什么都重要。
“师父容禀。”
令狐冲不卑不亢地说道,“那是青城派弟子先出言侮辱我华山派,徒儿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华山无人?至于用筷子……那是徒儿不想伤了和气,才未拔剑。没想到那青城弟子学艺不精,连根筷子都挡不住,这也能怪徒儿?”
这番话,有理有据,还顺带捧了华山派一把。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觉得大师兄做得对。
岳不群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低头认错的徒弟,今日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他眯起眼,审视着令狐冲。
这小子的气度,确实变了。以前是浪荡,现在却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而且,他体内的气息似乎也比以前凝练了许多。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真的偷学了什么绝世武功?
“强词夺理!”
岳不群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别以为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能不知天高地厚!余沧海是一派宗师,岂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师兄。”
一直沉默的宁中则终于开口了。她上前一步,挡在令狐冲身前,“冲儿维护门派声誉,何错之有?那青城派灭了福威镖局满门,手段残忍,本就为江湖同道所不齿。冲儿教训他们,那是替天行道。”
岳不群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宁中则。
二十年来,这是宁中则第一次在众弟子面前公然顶撞他!而且是为了令狐冲!
“师妹,你……”
岳不群指着宁中则,气得手都在抖,“你也跟着他胡闹?慈母多败儿!这逆徒就是被你惯坏的!”
“是不是胡闹,公道自在人心。”宁中则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师妹了。这几天令狐冲给她灌输的那些“新思想”,加上岳不群此刻的无理取闹,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虚伪。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众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令狐冲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
火候到了。
若是再闹下去,岳不群恼羞成怒,真的查起他的武功来,那就麻烦了。现在独孤九剑还没到手,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该“以退为进”了。
“师父息怒!师娘息怒!”
令狐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都是徒儿的错!徒儿年轻气盛,行事鲁莽,惹师父生气,还连累师娘受责。徒儿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