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碘伏碰到伤口,那种钻心的刺痛让林香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本能地往回缩。
“别动。”
赵野的大手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的手牢牢固定在自己掌心里。
但他立刻低下了头,凑到伤口边上,轻轻地吹着气。
“呼——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带着点湿润,那是他特有的体温。
刺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林香草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洒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赵野低着头,那寸头硬茬茬的,眉骨上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没那么狰狞了,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
他眉头紧锁,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凶光的狼眼,此刻却专注得吓人。
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香草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地乱跳了几下。
这几年,大志只会喝酒打牌,回来不是骂就是打,从来没人问过她疼不疼。
更别说像这样,捧着她的手,给她吹伤口。
一股子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像是温水一样漫过她的心口,让她眼眶又热了。
“好了。”
赵野用纱布把她的手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那是部队里包扎伤口的手法,结实,利索。
包扎完,他并没有松开手。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纱布的边缘,感受着掌心里那只小手的温度。
屋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还有两人有些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赵野慢慢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直地撞进了林香草的眼睛里。
那里面的情绪太浓烈了。
是心疼,是自责,还有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滚烫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