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一半的炸虾都倒在妹妹的碗里,还留下一半却收了起来。
沈穗穗回过神来:“阿兄,你也吃。”
小脸倔强着,把她的碗捧到沈砚跟前,大有一副哥哥不吃她也不吃的架势。
沈砚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妥协的从她碗里夹走一点点:“慢点吃。”
沈穗穗这才满意,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炸虾,先小心地涅起炸虾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幸福得眯起大眼睛。
然后才开始吃烩饭,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根本抬不起头。
沈砚吃得很斯文,吃了几口动作盾鳄伦敦,眼里有惊讶。显然没想到码头摊子的味道如此出众。
他难得带着妹妹出门,瞧见码头这里如此热闹过来碰碰运气。码头脚夫们都愿意买的摊子,最起码占据实惠的优势,他身上的铜板有限,今日带着妹妹出门也是心疼她小小年纪在家里难得吃顿改善的。
林福臻忙着干活,余光却瞥见吃得香喷喷的兄妹俩,不得不承认,主要是长相的缘故。
在一众粗豪的脚夫里面闯进来两个清流兄妹俩,和周围格格不入。
高峰期过去,摊子前的人渐渐少了,沈砚和沈穗穗还没走,沈穗穗把碗底最后一点汤都刮干净,意犹未尽地舔舔嘴,难得肚子饱饱的。
“阿兄,这个饭好好吃,小鱼小虾也好好吃。”沈穗穗看向林福臻的小摊,眼睛里带着期盼,但嘴上却没有提出明天还要吃的要求。
她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阿兄还要读书,不能乱花钱。
而且阿兄时常带她来镇上,比起村子里好多都没来过镇上的小伙伴,她已经很幸福了。
沈砚却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一酸,摸摸她的头:“等下次我归家,再带你来镇上吃。”
沈穗穗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欢快地说:“那下次也来吃这个,我听叔叔们说,昨天吃的酸菜炖肉。”
还有大块的肉呢,她已经开始期盼下一次来了。
沈砚没有拒绝,如果不是不方便,他都想打包两份带回家里给爹娘吃。
林大河去收碗筷,沈砚他们准备离开,突然有几个相熟的脚夫路过瞧见他停了下来:“沈童生,你也来林姑娘这吃烩饭?”
沈砚没有倨傲,有礼貌地点头:“张叔。我趁着有空带穗穗出门逛逛。”
张长顺和沈砚他爹沈三关系不错,笑着问:“林姑娘手艺可真是绝了,我都以为是什么祖传的手艺,没想到居然是林姑娘自己琢磨出来的。”
林福臻听到这边的动静,眼睛没看过来,但耳朵却忍不住细细地听。
没想到刚刚的少年还是个童生,瞧着家境有些差啊。
沈砚认真道:“汤鲜饭糯,炸虾酥脆,价格便宜,实在难得。”
林福臻低头笑笑,说话有种莫名的正经。
几个脚夫在那闲聊,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突然转到他们村里的新鲜事上。
“周童生家退亲的事闹得可真是大,这段时日周家都没折腾了。”
林福臻手一顿,笑容消失,不会这么巧吧?
“周童生人还是不错的,和沈童生一样性格好,但偏偏受他娘拖累,他娘趁着他没归家就把婚事退了。退了也就算了,不说和人好好赔礼道歉,还羞辱人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