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他不是她亲哥？
还是因为……
在她心里，他跟张老三一样，都是“不该惦记她的人”？
他重新蹬起车子，拐上了回陈家堡的路。夜风呼啸，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回到家时，董香芹已经睡下了。陈建军进了自己屋，没点灯，摸着黑走到炕边。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恰好照在墙上那面巴掌大的镜子上。
陈建军顿了顿，走过去。
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但轮廓清晰。浓眉，高鼻梁，下颌线硬朗，眉骨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胡子茬有点扎手，皮肤有点黑。
三十岁，在村里已经算老光棍了。
她想起小禾，嫩得能掐出水。
她会嫌他老吗？
他想起二十出头的王成才，那小子倒是年轻。
但年轻顶屁用，他有本事疼她吗？
“妈的。”婆婆妈妈，自我怀疑？这还是他吗？
他低骂一声，转身脱了外套，胡乱扔在椅子上。
躺到炕上时，他脑子里还是狗剩那句话。
“小禾姐跟她哥长得都俊，小禾姐对她哥笑得那叫一个甜……她哥还揉她头发。”
陈建军闭上眼，想象那个画面。
想象李小禾仰起小脸，嘴角弯出甜甜的梨涡，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然后她哥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陈建军喉结滚了滚，翻了个身。
他也想揉她头发。
更想看她那样对他笑。
他想当她哥，也想当她男人。
*
第二日一早，晨光熹微，李小禾就去河边洗衣服。回了娘家好几日，衣服堆了一些。
天还早，河边就她一个人，五六月的河水不冰，反而透着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