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地对着壶嘴嘬一口,那惬意的模样,活像个退休的老大爷。
“大师兄……”
陆大有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小声问道,“咱们……还不开始吗?这日头都快出来了,要是让师父知道咱们这时候还没动弹,怕是要挨板子。”
“急什么?”
令狐冲眼皮都没抬,“师父闭关,师娘昨晚……咳,师娘昨晚操劳过度,今日晚些起。现在这演武场,我说了算。”
提到师娘,令狐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昨晚那顿火锅,那一根筷子的试探,算是彻底把宁中则的心防给撬开了一道缝。
现在的她,估计正躲在房里对着镜子发呆,或是对着那盒胭脂纠结呢。
“可是……”劳德诺一脸苦相,这老卧底最怕的就是变数,“练武讲究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咱们若是懈怠了,怕是会被嵩山派比下去。”
听到“嵩山派”三个字,令狐冲冷笑一声。
这劳德诺,张口闭口不离嵩山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左冷禅派来的奸细似的。
“老二啊,你这就是典型的‘形式主义’。”
令狐冲放下茶壶,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你们那叫练武吗?那叫‘广播体操’。除了把自己累得跟狗一样,感动一下自己,到了实战里,有个屁用?”
众弟子一脸懵逼。
广播体操?那是何种高深的武学?
“大师兄,那你说怎么练?”岳灵珊提着碧水剑,一脸的不服气。虽然昨晚吃了大师兄的火锅,嘴软了三分,但在武学上,她可是岳不群的铁杆粉丝,坚信“气宗”那一套苦修才是正道。
“怎么练?”
令狐冲走下高台,目光扫视全场,“从今天起,废除死记硬背的套路练习。咱们玩点新鲜的。”
他随手折了一把柳条,扔给陆大有几根,又分给其他弟子。
“两两一组,不用内力,只拼招式。谁手里的柳条先断,或者是谁身上被抽中的白点多,谁就输。”令狐冲指了指旁边的石灰桶,“柳条头蘸上石灰,点到为止。”
“这……”
众弟子傻眼了。这不就是小孩打架吗?
“怎么?不敢?”
令狐冲挑眉,“平日里一个个吹嘘自己剑法多精妙,怎么到了真刀真枪干仗的时候,就怂了?告诉你们,江湖上没人会等摆好架势再出招。田伯光那快刀砍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你的‘白云出岫’是不是姿势标准。”
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尤其是提到田伯光,岳灵珊脸色一白,显然想起了之前的阴影。
“打就打!”
岳灵珊第一个跳出来,抓起一根蘸了石灰的柳条,指着林平之,“小林子,你跟我一组!”
林平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头。他在华山就是个受气包,哪里敢拒绝这位大小姐。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