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婆子冷哼一声,将板车上的几个男娃娃挤下来,拉着儿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林大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到底没把人赶下去。
他们找了处隐蔽地方,趁着天色没黑,开始杀鸡宰鸭拔毛。
那只老母鸡的肚子里,有好多未成形的鸡蛋。
看的严芳和李秀一阵肉疼。
至于杜鹃,从田婆子坐他家板车上开始,就只是面无表情的闷头干活。
看见那些东西,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此时的她,感觉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和人命相比,几个未成形的鸡蛋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用干活麻痹自己。
可是一双眼圈,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李秀见状,忙把福宝塞杜鹃怀里,让她陪孩子玩会儿转移一下注意力。
伸手接过了杜鹃手上的活计。
福宝也不负众望,稚嫩的小胳膊搂着杜鹃的脖子,学娘哄她的样子,轻拍大伯母的后背。
然后又用两只小手,抱住杜鹃的两只耳朵,吧唧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伯母不难过。”
“好,大伯母不难过了。”
小孩子,似乎天生就有净化心灵的能力。
被福宝奶声奶气的哄着。
杜鹃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大伯母多希望能有个人来告诉我,春喜的死和我没关系。”
福宝郑重的点着小脑袋:“和你没关系!”
鸡鸭入锅后,随着温度的升高,炖肉的香气越发浓郁。
福宝猛吸了两口,使劲吞咽着口水。
杜鹃看她这副小馋猫的样子,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
“福宝再等等,肉要炖烂了才好吃呢!”
“肉,是什么?那是母鸡……”
“这孩子……不知道肉……”
杜鹃脸上闪过震惊。
李秀突然也想起了什么,问福宝:“还记得吃过的饺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