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赵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我饿了。”
林香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以为他是真的肚子饿了。毕竟他风尘仆仆刚赶回来,肯定没吃饭。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像是抓到了一个逃离这个尴尬处境的借口。
“饿……饿了啊?那……那我去给你做饭。”林香草慌乱地点头,侧身想要从他的手臂下钻出去,“灶房里还有挂面,我去给你下碗面……”
她刚一动,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赵野的手劲很大,指腹上厚厚的老茧粗糙得像砂纸,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
林香草被迫停下脚步,惊恐地回头。
赵野没有松手,反而用力一拉,将她重新拽回了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近到林香草的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衣服。
“我是说,”赵野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饿了。”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掩饰,赤裸裸地盯着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又滑向她纤细的腰肢。
那眼神里的“饿”,根本不是对食物的渴望。
那是对她的渴望。
那是积压了五年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情欲。
林香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虽然是个寡妇,但也经历过人事,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他……他怎么敢?
在这灵堂之上,守着他亲哥的棺材,对自己这个嫂子说这种话!
“赵野!”林香草又羞又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你嫂子!你疯了吗?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
赵野看着她眼里的惊恐和抗拒,眼底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
他知道自己太急了。
她是被封建礼教束缚惯了的女人,自己要是真在这儿把她办了,她估计明天就能一根绳子吊死在这房梁上。
来日方长。
人已经在自己手心里了,跑不掉。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王桂花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这该死的天气,漏雨漏得没法睡!丧门星,还不去拿盆接雨!”
这一声叫骂,彻底打破了堂屋里凝滞的氛围。
赵野眼里的欲色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
他松开了攥着林香草的手,顺势还在她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去吧。”赵野退后一步,让开了路,声音恢复了平静,“煮面的时候多放两个荷包蛋。我这几年,没吃过一顿饱饭。”
林香草如蒙大赦,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捂着被他抓红的手腕,逃也似的冲出了堂屋,一头扎进了雨里,往灶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