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趴在墙根底下的王嫂子,手里那把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满脸不可置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就完了?
没掀桌子?没摔东西?没骂街?
反而还关心地叮嘱别着凉?
那可是能买几百斤大米的的确良布啊!
王嫂子只觉得自己心口一阵生疼,那是一种被极度落差震出的内伤。
“陆阎王……陆阎王他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她喃喃自语,看着陆野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牢不可破的观念,彻底崩塌了。
苏绵绵坐在屋里,听着陆野那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她抿着嘴,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男人这种生物,只要抓住了软肋,哪怕是石头心肠,也能给你捂热了。
她起身拿起那瓶雪花膏。
轻轻抹在手背上,那是胜利的香味。
不久,
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海浪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咯。
第二天晌午。
海岛上的日头毒辣,晒得那几株歪脖子树都蔫了脑袋。
苏绵绵正慵懒地躺在刚买回来的藤椅上。
这藤椅是她特意找后勤老兵,用两包大前门烟票换的。
上面铺着她刚洗净的蓝色碎花布,整个人像一朵开在阴影里的芍药花。
她手里拿着把印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正享受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规整的脚步声。
那声音一听就带着军人特有的克制和硬度。
苏绵绵眼皮动了动,没起身。
“吱呀”一声。
房门没关死,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进来的是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