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过半百的老领导脸上激动得红光满面。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大孙子，他当然得多抱抱。
霍长清有点心不在焉，季莺猜他神色，悄声探过来，附耳问：“是不是上班迟了？”
她声音很轻，要不是霍长清耳力好都听不清。
挨得近时，他闻到了一股雪花膏的香味，他看见季莺对他眨眨眼，神情生动，仿佛洞悉了他的小秘密。
他心想昨晚答应和她一起吃早餐，他就知道今日定不能按时赶到了。不对，还得往前，大概是季莺问他是否每天回家的时候。
他也说不出怎么了，明明季莺也没对他要求什么，他嘴上就违背了意志，不由自主地改变了自己的原则。
正想着，那边季安安在爷爷后，突然向商雪琴张开手，“奈奈。”
霍炳望顿时一怔：“哎，安安，爷爷还没抱够呢，怎么就要奶奶抱了？”
商雪琴心里正腹诽季莺这死丫头每次忽略她，就瞧见乖孙主动求抱抱，她脸上还故作矜持地僵着，但嘴角已违背意愿地咧开了，脚也控制不住往季安安那边倾斜了。
“奈奈抱。”季安安求抱的动作不甚熟练。他看见妈妈偷偷对他竖起大拇指，小小的脸蛋红红的。
“哎！”商雪琴立即把孙子抱了过来，看得出来她很得意，只是拼命表现不在乎的模样。
季莺也没想到季安安超常发挥，一早上就俘获了爷爷奶奶的芳心。
霍长清抱走儿子后，霍炳望就满眼欣慰，“男人还是得成家才能成长。看这混小子抱着安安，就是顺眼许多。”
商雪琴眉头紧皱，这话不知哪里又戳中她的逆鳞，对此不乐意了，“你还说呢，要不是你送老二参军，他跟念夏的事早就成了，说不定孩子都满地跑了。还能闹出季莺这档子事！你瞧瞧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哎，老二娶了这么个儿媳妇，我真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霍炳望不赞同道：“现在老二老婆孩子都有了，这安安看着也懂事，这老二媳妇我看着品性也不错，你还说那些干嘛！”
“我说那些干嘛，这季莺哪里好啦，跟念夏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你懂不懂！好不容易老二答应回来完婚的，偏偏这档口上她季莺带着孩子撞上来了！早知有这回事，我看她不如死在外面清静——”
“住嘴！”霍炳望重重地瞪了他一眼。
商雪琴也自知说错了话，可她心里真的不甘心。
谁让老二霍长清长得俊，又有好前程，这还没三十岁就是已是副团了，就算没有孟家千金追着嫁给他，也有荣家苏家的闺秀，随便选哪个都甩那不知从哪个旮旯出来的季莺三条街。
哎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气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
“行了，我霍家选儿媳妇，门当户对固然好，若是不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也不错。再说我看老二对她也有几分欢喜，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季莺却毫不知情。
送走霍长清后，她就到外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京北的地图，带着安安寻到要去的住址。
这是某科研所的家属楼，季莺一走进去就感到打量的目光，不过看她抱着孩子，那些目光又和善了些。
“请问，陆明华教授是住在这吗？”
“你找老陆啊。”听到熟悉的名字，那位大爷很热情，转而一溜地跑到那楼下喊了起来，“老陆！老陆，有人找！”
没人回应，那大爷笑道：“这会老陆准在家呢，你就直接上去，三楼左手第三间就是了。你是……他的学生？”
季莺笑了笑，“算是吧。”
“噢，这感情好。老陆看到了你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