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碗边即将磕开苏婉牙关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
王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呵!这大白天的,唱大戏呢?”
院子里的人动作一僵,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
只见狗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花衬衫,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狗剩是雷得水的小弟,平时在村里就是个混不吝,除了雷得水谁也不服。
他今天本来是在村口晒太阳,接了雷得水的死命令,让他盯着点王家。
刚才听见院子里又是喊妖孽又是要灌水的,狗剩就知道坏事了,赶紧冲了进来。
“狗……狗剩?你来干啥?”
王大军一见是这帮二流子,手上的劲儿松了几分。
狗剩没搭理他,几步走到跟前,斜着眼瞅了瞅那个神婆,又瞅了瞅张桂花手里的黑碗。
“啧啧啧,王会计,你们这是搞啥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狗剩虽然是个混混,但这大帽子扣得倒是挺溜。
“这……这是请大仙给家里驱邪……”
张桂花有些心虚,毕竟搞迷信这事儿,要是被大队支书知道了,是要挨批斗的。
“驱邪?我看是害命吧!”
狗剩冷笑一声,突然抬起脚,照着张桂花手里的碗就踹了过去。
“啪嚓!”
一声脆响。
那碗黑乎乎的符水被踢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最后“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水溅了一地,甚至溅到了神婆那身红红绿绿的道袍上。
“哎哟!”
张桂花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没坐地上。
“你……你干啥!”
“干啥?俺这是帮你破除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