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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姜家人刚起床收拾好,以刘弘为首的委员会成员以及公安局的人就都来了。
刘弘让姜家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站好,把包裹放在面前的地上打开。然后他让他手底下的人一一检查包裹。
“你们带这么多棉花被做什么?”刘弘问。
“天马上就要冷了,正好四床棉花被够我们这些人用的了。”姜老爷子不卑不亢地道。
“呵,”刘弘重重的冷笑了一声,把棉花被统统扔进了院子里的池塘:“你们是去改造的,不是去享福的。冷了就抗着,还想带这么多棉花被。现在有几个家庭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棉花被!”
“这些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刘弘用棍子挑起包裹里的衣服:“一人带一身衣服就够了,还带两身,当真是资本家的作派,都不知道现在的人真正过得什么样的生活了。”
刘弘用沾满泥巴的棍子在他们的包裹里捅来捅去、挑挑拣拣的,把他们收拾出来的包裹弄乱弄脏了不说,还扔了不少他们准备的东西,很多东西都不让他们带,还借此把他们痛骂了一通。
像训孙子一样的骂完他们,刘弘才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徒步去汽车站。之后,他们要坐敞篷卡车前往下放地。
刘弘不会和他们一块去,他才不会自讨苦吃。押送他们的是刘弘手底下的人,还有公安局的几个人。
他们要坐两天两夜的敞篷卡车,到了县城后,再徒步几十公里,才到他们下放的农村。
敞篷卡车,顾名思义,就是车厢上没有棚子的,他们要经过两天两夜的风吹日晒雨淋。
姜窈记得在书中,他们上了卡车的第二天,下了一下午的大雨。就是那场雨,让她染上了严重的风寒,姜家人也基本上全病倒了,只不过其他人病得没她这么严重。到了下放地后,他们又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就去上工了,连她这个五岁的小娃娃也不例外,她才会没几天就病死了的。
这次,她喝了这么长时间的灵泉水,应该能逃过这一劫……吧?她给姜家人也喝了好几天的灵泉水了,应该能让家里人平安无事……吧?
姜窈这么胡思乱想着,被押送他们的人赶上了敞篷卡车。
敞篷卡车上自然是没有座位给他们坐的,他们只能坐在车厢地板上,挤在一起。
姜姝曼自始至终都把姜窈护在怀里,姜窈始终如同受惊的小兔般,缩在姜姝曼的怀里,任由妈妈护着她。
卡车才开了一个上午,他们就被晒得不行了,秋老虎果然是厉害的。
姜家人随身带着的水壶里的水,都已经被姜窈提前换成了灵泉水。
几口水下肚,虽然能让人舒服不少,但很快就让人想上厕所了。
最先想上厕所的是韩慧。
韩慧怀孕了,会更容易想上厕所。她不好意思直接和押送他们的人说,便让姜树同说的。
对方闻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姜树同,只扔给他们四个字:“就地解决。”
姜树同懵了:“怎么就地解决?车上还有这么多人,我们还有一天多才到地,就地解决了我们还怎么待在这。”
对方像看笑话一样斜睨姜树同:“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像之前一样讲究体面啊。你们是去改造的,这点苦都受不了,改个屁!”
“车子是不可能停下来的,我们还得赶时间。不想就地解决你们就憋着,看你们能憋到什么时候去。”
姜树同和韩慧脸都白了,姜家其他人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种事憋得住吗?憋到最后,不也算是就地解决了?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姜家每个人的身上都不太好闻了,脸色更是惨白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