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公子的惨叫瞬间撕破了寺院的宁静,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被钉穿在树干上的手,鲜血顺着树皮纹路蜿蜒流下,剧痛让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林络泱猛地抬头,循着匕首来势望去。
不远处,一人端坐于通体墨黑的骏马之上。
暮春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那身深紫色的官袍吸收,只透出凛冽的寒意。
望津!
林络泱如何也没想到,两年的分别,刚刚踏进京都不到半日,居然就这样遇到了他!
“我去!望津!你疯了?!”
谢归之惊呼。
望津没有理会他。
他看到了林络泱朝他看来,他看到了她眼里的震惊,震惊吗?
两年不见,是该震惊的!
只是下一秒,望津就别开了目光,他驱马,蹄声清脆,不紧不慢地走到槐树旁。
他俯视着那纨绔,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望津翻身下马,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将手掌钉死在树干上的匕首柄,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猛地将匕首拔出……
“噗——”
鲜血喷溅,纨绔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住血肉模糊的手掌瘫软在地。
望津看也没看那匕首上的血迹,只是随意地在那纨绔昂贵的锦袍上擦了擦,然后收匕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周遭的人惊恐万分,可唯独林络泱没有。
她站在那里,看着望津骑着马朝自己而来。
两年不见,他周身的气质越发沉凝,如古井深潭,深不见底。
只是那双曾静看着她满是温柔宠溺的眸子,如今却像腊月寒冰,没有任何情绪。
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径直到了那个要调戏自己的纨绔公子面前,紧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匕首收回。
她听到了周遭有人开始尖叫,那个纨绔公子倒在地上,紧紧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虽然脸色已经白得不成样子,可是却哭着喊道:
“你居然敢伤我?你是谁?你哪来的胆子,你可知道,我阿爹是京兆尹……”
林络泱在心里叹了口气,本以为入朝为官了,总能把脾气收敛一些,没有想到,两年过去了,望津非但没有收敛,如今脾气似乎更差了。
听着纨绔不停骂着,望津抬起了脚,黑色长靴把那纨绔踩在了脚下,他的目光落在了纨绔身上,仅仅一个眼神,那原本叫嚣着的公子哥,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因为恐惧和疼痛产生的呜咽。
他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是当朝首辅,望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