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要把姜茵逼疯、要将她灵魂撕碎的剧痛,在这个肮脏怀抱的包围下,在这个粗糙大手的紧握中,戛然而止。
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
那股凉意顺着被他扣住的手腕,顺着贴在他胸膛上的脸颊,疯狂地涌入她的经络,抚平了每一根炸毛的神经。
舒服。
太舒服了。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快要渴死的人,突然被扔进了20度的清泉里。
姜茵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教养、嫌弃,在这一刻统统崩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做出了一个让自己事后想死一万次的动作——
她反手抓住了蒋昭行那只满是油污的手。
死死抓住。
指甲深深嵌进他手背粗糙的皮肤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甚至,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在他那件满是汗味的工字背心上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让她“活过来”的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蝉鸣声似乎都轻了下去。
蒋昭行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乖顺、甚至有些“急切”的女人。
她闭着眼,睫毛在剧烈颤抖,原本惨白的小脸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舒适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
她的手抓得那么紧,紧得甚至让他感觉到了疼。
这还是那个喝水都要用手帕擦三遍杯口的姜茵?
蒋昭行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低下头,下巴带着胡茬,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额头。
“喂。”
他开口,声音低沉,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她身上:
“刚才不还要我让开么?怎么着,这会儿投怀送抱了?”
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
姜茵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