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咱们没事?”
不愧是巡盐御史的儿子。
即便是个庶子,耳濡目染,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也比他们这些武夫多。
高芸故作深沉的想了会,“有事没事,不是属下说了算。”
“不过,既然没人拦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此番主意,她掺了私心。
今早分别,那小倌向她索要发丝,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绝不能被这种人缠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王金章拍了下大腿,急忙吩咐,“快去通知下面的人,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启程。”
“属下遵命!”高芸拱手领命,转身就走,脚步比谁都快。
*
梅花居有一处登云亭,站在这里,可以俯瞰东西两苑。
晏玄亭背手而立,目光随着那抹明艳的人影移动,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阴色。
睡完就跑,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临兴城,清音阁。
“二爷,再来一杯嘛。”
“妖精似的,二爷早晚得死在你身上。”高芸双颊绯红。
一双凤眸眼波流转,似醉非醉。
她单手撑着身子,将美人儿递到嘴边的烈酒吃下。
“既是早晚要死在奴家身上,何不今日就去找妈妈,要了奴家的身子。”女人语气娇媚。
“我的小心肝,二爷兜里这几个子儿,哪够和你一夜缠绵的。”高芸毫不避讳的哭穷。
“德性!一提银子就推三阻四。”
“行了,都下去,本公子和二爷有正事要谈。”
方瑾挥手,将屋里的女人都赶了出去。
兄弟多年,他深知面前人的风流是装出来的,“收到消息了吗,西北大捷,龙颜大悦。”
“城门口贴着告示呢,不是新鲜事儿。”高芸从袖中掏出银票,“这个月的利钱,点点。”
“咱俩什么关系,我还能信不过你嘛。”
方瑾接过,随手塞进怀里。
一年前,好兄弟拉着他一起放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