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叫我。”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就没了动静。
庄遥清躺在床上,整整一夜都没能闭上眼。
直到后半夜,疲惫到了极点,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刚一睡着,就被拖入了无边的噩梦。
手术台,男人无情的背影,父母嫌恶的咒骂,还有戳着脊梁骨的指指点点……
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凌迟着她的神智。
“别碰我……滚开!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在屋子里响起。
她叫出声的同时,地铺上的许铮鸣就从被子里弹了起来。
一步就跨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庄遥清在床上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
“醒醒!庄遥清!做噩梦了!”
伸出手,想去拍醒她,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他的手太大,也太粗,怕一巴掌下去,她这单薄的身子会受不住。
笨拙地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庄遥清在混沌的恐惧中,有个温暖、坚实的东西靠了过来。
她想也没想,一把就抱住了。
脸埋进一个汗津津的温热胸膛,双手死死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服,不肯松开。
陌生的女人馨香混着眼泪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
“呜呜呜……别丢下我……我疼……”
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积攒了这么多天的委屈与绝望,尽数爆发。
温热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那件薄薄的旧背心。
许铮鸣浑身一僵。
女人的身体异常柔软,隔着衣料能感到她的颤抖和温热。
他浑身都绷紧了,两只布满厚茧的大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哪儿,手足无措。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口那块皮肤,被她的眼泪烫得发麻。
这是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女人这样抱着他。
还是他放在心尖上许多年的女人。
他喉头一紧,呼吸都乱了。
庄遥清哭得撕心裂肺,哭累了,哭声才慢慢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低低的抽噎,人却还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