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是‘家长代表监督’,其实就是施压。”
李强从塑料袋里掏出个小本子,“这个,你看看。”
刘小丽接过本子,翻开。
是一本流水账。
记录着某录像厅的收入和支出,字迹潦草。但其中几页,用红笔圈出了一些数字和名字。
“这是我一个兄弟的账本。”
李强说,
“他在周厂长的农机厂看仓库。这几个月,厂里买了好几批‘办公用品’,价格高得离谱。
他留了个心眼,记下来了。”
刘小丽仔细看那些被圈出的条目:
“3月15日,购买钢笔50支,单价8元,总价400元。(市场价2元/支)”
“4月2日,购买笔记本200本,单价3元,总价600元。(市场价0.5元/本)”
“4月20日,购买茶叶10斤,单价50元,总价500元。(市场价15元/斤)”
总金额一千五百元。实际价值可能不到三百。
“多出来的钱去哪了?”刘小丽问。
李强笑了:“你说呢?”
当然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这些能当证据吗?”刘小丽问。
“不够。”李强摇头,“这只是采购账,证明不了和周厂长、陈主任的交易有关。但……”
他顿了顿:
“我那个兄弟说,昨天晚上,周厂长和陈主任在‘春风饭店’吃饭,他也去了,负责开车。
他听见两人在车上说话,提到了‘保送’‘名额’‘张老师’这些词。”
“他愿意作证吗?”
“给钱就行。”
李强说。
“五百块。他愿意写证词,按手印。”
五百块。
刘小丽沉默了。她家现在拿得出这笔钱——卖银元的钱还剩不少。但这是父母的血汗钱,她不能随便动用。
“让我想想。”她说,“下午班会前,我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