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嗓子干得像着了火。
“这是部队,有纪律。”
“说好了分开睡,就是分开睡。”
说完,他像是躲什么似的,快步走到外间。
从柜子里扯出一床军绿色的薄被。
头也不回地甩在了那张塌了块皮的旧沙发上。
“早点睡,明天还得办户口。”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
外间的拉线灯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苏晚晚靠在卧室门框上。
看着他那个高大又有点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她嘴角的羞怯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小狐狸似的笑。
她就知道他会拒绝。
要是他今晚真就这么上床了。
那他就不是那个把纪律当命的活阎王了。
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好的首长,晚安首长。”
苏晚晚声音甜得发腻,心情很好地关上卧室门。
一下把自己扔进了软乎乎的床里。
就隔着一扇门。
顾寒高大的身躯蜷在那张小沙发上。
一米八几的个子,长腿只能憋屈地架在扶手上。
他在黑暗里闭着眼,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鼻子里好像还闻得到那股栀子花香。
怀里抱着她的感觉也挥不掉。
身上那股燥热,到了夜里反而更厉害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乌云。
天闷得厉害,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