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办事。
江野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听着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里的扳手冰凉刺骨。
今晚,看来是睡不成了。
得给某些不开眼的东西,松松皮。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个男人手里的扳手,偶尔反照出一这点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刚摸到三楼,脚后跟还没站稳,就感觉后脖颈子冒凉气。
前面堵着一座山。
江野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活动扳手,在他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发出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哪条道上的?”
其中一个瘦猴似的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手却往腰后摸,那是藏家伙的地方。
江野没废话。
他往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老虎踩进了羊圈。
那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根本不用装,直接就往人天灵盖上冲。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高,像是含着一口沙砾,磨得人耳膜生疼。
瘦猴借着月光,看清了江野脸上那道疤,还有那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的眸子。
他腿肚子猛地一转筋。
“是……是江疯子!”
旁边那同伙一听这名号,吓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棍子。红星机械厂谁不知道铆焊车间的江野?那是真敢拿命换命的主儿,当年一个人拿着焊枪追着五个流氓跑了两条街。
“江哥,误会,误会!”
瘦猴点头哈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两人屁滚尿流地往楼下跑,生怕慢一步,那把扳手就得给他们脑袋开瓢。
江野站在楼梯口,听着那两人跑远了,才把扳手往裤腰上一别。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很弱,像是风一吹就能灭。
那女人肯定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