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垂下,人影晃动。
在王朝阳和另外两个村民的合力下,陆征很快被救了上去。
用简易担架抬着,一路送到了村里的卫生院。
简陋的卫生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陆征躺在病床上,腿上已经做了清创和包扎。
他沉默地一口口吃着饭,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好兄弟的打趣置若罔闻。
王朝阳也不在意,一边帮他倒水,一边啧啧感叹。
“你别看这姑娘娇娇弱弱的样子,真有股子狠劲。她跑去知青点找我救你的时候,脚踝都崴了肿得跟馒头似的,愣是一声没吭。”
陆征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长得倒是很漂亮,只是听说她很刁蛮不讲理,以前仗着她爸是大队长,没少作威作福。”王朝阳摇了摇头。
忽然又笑道:“你跟沈家女孩子倒是有缘呢,几个月前救你的女孩沈卫红就是沈珠珠的堂姐吧。她们俩会不会为了你打起来?”
“胡说什么呢?”陆征踢了他一下,“呱噪的很,赶快滚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陪。”
“好,我走我走。”王朝阳收拾了铝制饭盒提起来要走。
到了门口又顿住脚步,“我好像听说沈珠珠看上洪志国爸妈是机械厂领导,一直在追洪志国。”
他摇摇头,“她要是这么有心机的女孩,你还是要防着点。”
病房城安静了下来,陆征的眉头却一直没松开。
这两次都是她故意为之吗?
若说不是为什么会这么巧,若说是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
沈卫红吃完早饭,一觉睡到晚上,等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她才醒过来。
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切,她的心头生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一点点的流失。
是什么呢?她想不通,只知道好像那是对自己极其重要的。
***
沈珠珠在家养了几天,脚伤终于好了,她端起木盆去河边洗衣服。
听到河边大婶大妈七嘴八舌在说,洪志国的办事员被撤掉时,沈珠珠的唇角微勾。
将手里的粗布衣服在清澈的河水里漂了漂,心情甚好地哼起歌来。
女知青周晓梅努努嘴,笑着打趣道:“珠珠,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呀,是不是看见洪知青过来了?”
沈珠珠不屑地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丑了吧唧的,过不过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就见洪志国怒气冲冲地朝河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