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听清楚了!”
他指着庄母和庄建成。
“今天,是他们庄家亲口说的,不要这个女儿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这片地,指了指身边的庄遥清。
“既然你们不要,那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吃糠还是咽菜,都跟你们庄家,没半毛钱关系!”
“大家伙儿,都给我作个证!”
许铮鸣的话又重又实,掷地有声,将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整个胡同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庄母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本来是想来闹一场,讹一笔钱,再把这个丢人的女儿甩掉。
可现在,被许铮鸣这么当众一喊,反倒成了她理亏,是她这个当妈的,无情无义,抛弃亲生女儿。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庄母脸上挂不住,撂下一句狠话,拉着旁边同样惊呆了的庄建成,灰溜溜地跑了。
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唱了,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嘴里还在小声议论着。
“这庄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许疯子虽然混,但这次干的事儿,爷们儿!”
“那闺女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家人。”
院子门口很快就只剩下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冷冷清清。
许铮鸣站在原地,看着她妈跑远的方向,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他胸口还在起伏,刚才那通喊,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屋子里,庄遥清坐在床边背挺得笔直。
眼泪就在刚才,竟已流干。
或者说,当许铮鸣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那句“大家伙儿,都给我作个证”的时候,她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就断了。
也好。
断了,就再也不用被牵着鼻子走了。
“吱呀——”
身后的那扇小木门被推开。
许铮鸣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和油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