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退而求其次。
“那……”她眨了眨眼,换上更可怜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心口,“至少,你带我去看病总行吧?我和李建国退婚了,不能再麻烦他。而且你官比他大,认识的人多,你带我去军区医院看病,肯定更方便、更快。”
她先向陆战北提出一个他绝对不会答应的过分要求,然后再换成这个,十个人都会答应第二个要求。
果然,快速权衡过后,陆战北答应了。
“……行。”
不过陆战北也有自己的考量。
带她看病,看似是让步,实则能将这个不安定因素暂时置于自己的监控和安排之下。
话音才落,他眼风便扫到远处,看见李建国正小跑着朝这边来。
“你先去招待所。明天再说。”
沈俏也看到了李建国,知道不能再纠缠。
但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陆战北的军装前襟。
“啪”地一声,沈俏用力扯下了陆战北军装上的一粒扣子。
“你做什么!”陆战北脸色一沉。
“想这么容易打发我?没门。”沈俏飞快地将扣子揣进自己兜里,仰着脸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这个我先保管了。万一你反悔,我就拿着它,去找能管你的人说道说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压低:“对了,我的包还在你房间。明天你记得拿着我的包来招待所找我。”
说着,她晃了晃握紧的拳头,里面是那枚扣子:“来换这个。”
她说完,也不等陆战北反应,她转身朝着与李建国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陆战北站在原地,军装缺了一粒扣子的地方在寒风里微微敞开。
他看着沈俏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俏那边很快就和李建国碰上了头。
李建国跑得气喘吁吁,完全没有注意到沈俏刚才是和陆战北在一起:
“俏俏!你怎么自己走过来了,身体能行了吗?手续我已经办好了,这就带你去招待所。”
“好,麻烦你了建国哥。”
“这边走。”李建国连忙引路,边走边解释,“我跟招待所登记的说你是我老家的表妹,来这边办事顺路看我。他们这才给开了个单间,就是贵点,一块钱一晚上,没有军属优惠,条件可能差点,你将就一下。”
沈俏又道了声谢,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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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在二楼尽头。
屋子很小,一张刷着暗绿色漆的铁架子床几乎占了一半空间,床边紧挨着一张小桌子。
桌上摆着一个竹壳暖水瓶和一个印着红字的白色搪瓷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