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温清词带着那个最终的宣判回来。
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小锤子敲在人的心上。
“吱——嘎!”
院外传来一阵比上次更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声。
车甚至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温清词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代表着严谨与洁净的白大褂还没脱,手里攥着一沓纸,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型乱了,金丝眼镜也歪在鼻梁上。
“老顾!”
温清词冲进门,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沓化验单狠狠拍在茶几上。
“啪!”一声脆响,茶几上的水杯都跟着跳了起来。
顾彦舟眼皮都没动一下,视线直直地落在那几张纸上。
“结果。”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温清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肌肉紧绷,眼底全是血丝和压不住的火气。
“是不是卫国的种?”顾彦舟又问了一遍。
“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错不了!”温清词咬紧了后槽牙,声音发狠,“就算不验DNA,光看她这身子骨的韧劲,也是卫国那小子的种!”
虽然心里早有答案,但听到这个确切结果的瞬间,顾彦舟还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伤呢?”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一问,温清词强撑的镇定彻底瓦解,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指着那沓检查报告,手指都在发抖。
“老顾,你自己看!你他妈自己看!”
“严重营养不良,胃萎缩!这是活活饿出来的!”
“重度贫血,血色素只有正常孩子的一半!”
“还有……”温清词的声音发颤,他低下头,肩膀抖动了一下,才接着吼道:
“X光片!片子显示,这孩子肋骨断过两根!是陈旧性骨折!没人管,自己瞎长好的,骨头都长歪了!”
“左腿胫骨有裂纹,头骨有陈旧性撞击伤……”
“老顾,这哪里是养孩子?这分明是在养仇人!是在虐杀!”
温清-词吼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都脱了力,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两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