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兰,你说那理发店洗头发用的啥香波啊,好香。”
“不知道,闻着有桂花味儿。”
“我看到有阿姨烫头发,城里人好会打扮自己。”
……
两人说着一些废话,各自去洗了澡,都有些累了,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快要睡着时,定清突然弹起:“咱的西瓜还没吃!”
宝兰:“……明天吃。”
定清喃喃着明天要吃西瓜,彻底睡死过去。
第二天,两人去仪表厂那边转了转,听到她们不是厂里的子弟,几个厂都摇头摆手,不招外人!
罐头厂当真是她们唯一的出路了。
宝兰没再找别的厂,拉着定清摸到市小学,在小学外面的书店赖着翻小学读物。
虽然不知道罐头厂要考什么,复习下生字和加减乘除也是好的,万一就考这个呢。
一九五五年七月一日,星期五,晴。
外面做清洁的大婶开始叮叮哐哐拖地时,宝兰猛地睁开眼。
六点了。
住了一天,宝兰晓得清洁大婶都是六点上来打扫卫生。
她赶紧起来,把定清也喊起来,今天八点要到罐头厂参加考试了。
开水瓶里还有热水,宝兰兑了洗脸水洗脸。
洗漱完打开门,大婶愣了一下说:“小妹,你起来了,我正要喊你嘞。”
宝兰怕起不来,昨天给大婶两个鸡蛋,让她今天打扫卫生时一定要叫她们俩起床。
宝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在家里也这个时候起,养成习惯了。”
和大婶说了两句话,宝兰回屋把东西都收拾好,看定清也收拾好了,最后看了眼住了两晚的地方,就拎着水壶,拿着钥匙下去退房了。
反正考试完了不管好坏,她们都不会回来住了。
前台登记的阿姨收了钥匙和水壶,给她退了押金。
早饭在七点,两人不准备等了,吃桃酥就行。
临走前,阿姨却叫住她们:“小妹,等下,厨房里蒸的馒头好了,给你们拿几个。”
说罢兀自转去厨房,给宝兰和定清一人拿了两个馒头,还鼓励她们:“好好考,争取考上工人。”
馒头被油纸包着,热气腾腾,烫到宝兰心里面。
宝兰:“好,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