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还在回味着晚饭时肉的滋味。
林建国的心被一种名为“责任”和“希望”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明天就先去卖些草药换钱……
去供销社扯几尺好棉布可能不够,但家里得先添些吃食。
以后钱多了,他再去挑些那种鲜亮的大红色棉布,上面最好要印着小碎花,给糖糖做一身厚实暖和的新棉袄。
她现在身上这件又旧又薄,风一吹就透。
然后,要把那扇漏风的窗户给换了。
不能再用窗户纸了,得换成亮堂堂的玻璃,这样屋里就再也不会灌冷风了。
一个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每一个都和炕上这个小小的身影有关。
他想着想着,习惯性地伸直了那条受过伤的腿,准备迎接那如影随形、深入骨髓的刺痛。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嗯?
林建国愣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又用力地按了按膝盖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没有!
那股折磨了他数年之久,让他在每一个阴雨天都痛不欲生的神经痛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今天爬了一天山之后肌肉深处传来那阵阵正常的酸胀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的腿还是有点跛,这是骨头和筋腱受损后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但是,那种让他无法站直、无法用力的痛楚确确实实地消失了!
林建国像一尊石雕僵在了原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目光,从自己那条不可思议的腿缓缓地、缓缓地移到了炕上那个熟睡的小人儿身上。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近乎于迷信的念头疯狂地在他心底滋生!
接下来的几天,大河村的人们都能看到一幕奇景。
天蒙蒙亮,林建国就背着背篓进了山,但从不深入,只在山林边缘打转。
天黑之前,他必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