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又冷又硬,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庄遥清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水珠。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前一秒,他们之间的气氛还那么温馨,那么亲密。
可就因为她碰了一下那道疤,他整个人,就像是变了。
那双刚刚还盛着温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带着一丝被冒犯的阴鸷和戒备。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那股子熟悉的,让她害怕的“疯狗”气息,又回来了。
许铮鸣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他看着庄遥清那张写满了惊惶和不解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些伤,不只是在身上,更是在心里。
烂了,化脓了,结成了最丑陋的疤。
不能看,更不能碰。
一碰,就疼得钻心。
他霍然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粗嘎地,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洗完了。”
“早点睡。”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那扇破门,走进了院子。
寒风灌了进来,吹灭了屋子里最后一丝暧昧的暖意。
庄遥清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道疤痕粗糙、干硬的触感。
她看着许铮鸣那扇紧闭的、如同堡垒一般的后背,心里一片冰凉。
那道疤痕,就像是一道禁忌。
一道横亘在他们之间,她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