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抓挠声。
像是有老鼠在里面啃木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拉开了门销。
门一开,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小七正背对着他,像一只疯了的小兽,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徒劳地在坚硬的墙壁上抓挠着。
“丫头!”雷震冲了过去,一把将她从墙边抱开。
小七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张嘴就朝他的肩膀咬去。
雷-震任由她咬着,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禁锢住她,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别怕!别怕!门开着!叔在呢!”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她冰冷僵硬的身体。
也许是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也许是雷震的声音起了作用。
小七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她松开了嘴,趴在雷震的肩膀上,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雷震抱着她,看着墙上那些刺眼的血痕,又看看她那双血肉模糊的小手,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房间,却没想到,是亲手给她建了一座监狱。
就在这时,营区里响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警卫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营长!不好了!那头老虎……它把关它的库房门给撞烂了,跑出来了!”
雷震还没来得及说话。
怀里的小七听到“老虎”两个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猛地从雷震怀里挣脱,跳到地上,头也不回地就朝外面冲了出去。
“丫头!”雷震急忙追了上去。
小七冲出宿舍楼,在空旷的营区里茫然地跑着。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本能地在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是房子。
不是这种会把她关起来的盒子。
她跑着跑着,就跑到了操场边。
那里,堆放着一些施工剩下的水泥管道。
黑黢黢的洞口,像极了她在山里最熟悉不过的树洞和岩洞。
是安全的。
小七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