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达成了。
从她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赵家那个可以任人打骂的媳妇林青青。
她是赵烈的“人”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唐,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安稳。
赵烈终于从箱底翻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上面满是锈迹,看样子年头不短了。
他拿着铁盒站起身,走回炕边。
屋里的油灯光线昏暗,他高大的身影投下来,将林青青完全盖住。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用粗壮的拇指去抠那铁盒的盖子。盖子锈死了,抠了几下都没打开。
赵烈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直接把铁盒放在嘴边,用牙狠狠一咬。
“咯嘣”一声脆响,铁盒的盖子被他用蛮力咬开了。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草药和某种油脂的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把铁盒递到林青青面前,声音又硬又冲:“药,自己抹。”
林青青看着那个小铁盒,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看着有些恶心。她抬起手,想去接,可浑身发软,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高烧还在持续不断地吞噬着她的体力。
赵烈看着她那副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林青青没听清。然后,他把铁盒放在炕沿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坚硬的土炕因为他的重量,猛地向下沉了沉。
林青青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他离得太近了。
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混着汗味和烟草味,毫无阻碍地包裹着她。
林青青的身体瞬间就僵了。她紧张地盯着赵烈,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只见赵烈伸出他那只骨节粗大、布满厚茧的右手,用食指在黑色的药膏里,笨拙地剜了一大坨出来。
然后,那只沾着药膏的、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指,就这么直直地朝着她的胸口伸了过来。
林青青的呼吸都停了。
她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被炕沿和赵烈的身体夹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指,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她以为那粗糙的指腹会直接按在伤口上时,赵烈的动作却突然变得出奇的轻。
他的手指,悬停在了她胸口那片烫伤的上方。"